海上的島
主權與外交

時間軸

主權與外交

從清廷納入到兩岸關係的主權更迭

延伸閱讀
1624–1662海與城塞
01

西班牙人在北臺灣

一六二六年的清晨,當太平洋的季風再度吹拂著福爾摩沙的東北角,幾艘掛著紅黃相間雙色旗、船身巍峨的大型西班牙蓋倫帆船,緩緩駛進了今日被稱為「基隆港」的天然避風港灣。這群天主教探險家在馬尼拉總督的直接號令下,跨越險惡的巴士海峽,強行登陸了雞籠(基隆)社寮島(今和平島)。在西班牙人眼中,這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航海探索,更是馬尼拉當局為了反制荷蘭東印度公司在南台灣日益坐大的全球貿易壟斷,所展開的一場攸關地緣政治死活的終極防禦。西班牙人迅速在島上築起了由石塊與厚木構成的「聖薩爾瓦多城」(Fort San Salvador),隨後將其統治觸角延伸至淡水,修建了「聖多明哥城」(Fort San Domingo),大航海時代的冰冷刀光與宗教熱忱,就此強行劈開了北台灣沉睡已久的歷史大門。

02

濱田彌兵衛與國姓爺的前哨戰

十七世紀初的台灣,還不是後來那個由鄭成功統治的漢人島嶼。當時的台灣南部沿海,飄揚著的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旗幟。1624年,荷蘭人在台南安平築起熱蘭遮城,正式將台灣納入其東亞貿易網絡之中。從那一刻起,台灣成為中國、日本、東南亞與歐洲之間的重要轉運站。無數商船往來其間,白銀、絲綢、鹿皮與糖蔗在港口堆積如山。然而,在這片看似繁榮的殖民地背後,一場足以撼動東亞局勢的衝突正在悄悄醞釀。

1662–1683東寧王朝
03

昔日戰友的終極對決

一六八三年的盛夏,台灣海峽的風雲急遽變色。這是一場決定台灣政權歸屬與命運走向的終極決戰,更是一場充斥著宿命與諷刺的「同袍對決」。站在清朝兩百多艘戰艦頂端的總指揮官,是受康熙皇帝重託的福建水師提督施琅;而奉命死守外島防線、統領明鄭兩萬精銳海軍的,則是東寧王國的第一名將劉國軒。

1683–1895帝國邊疆
04

納入清帝國

1683年,清朝水師提督施琅於澎湖海戰中擊潰鄭氏王朝殘部,臺灣首次被納入清帝國版圖。這一併吞絕非理所當然——朝廷內部就是否保留或放棄這座遠方島嶼爆發了激烈論辯。施琅力主臺灣的戰略位置對於沿海防務不可或缺,反對者則視其為法紀難行的邊荒之地,不值得投入行政成本。康熙皇帝最終採納保留之議,將臺灣設為福建省轄下的一個府。

05

羅妹號事件與李仙得

一八六七年的初春,太平洋的季風與洋流交會於台灣島最南端。那是一段令航海者聞之色變的水域,暗礁密布,海圖標記模糊,而環繞著海岸的,則是清帝國從未真正踏足的層層山林。就在這片荒僻的南岬外海,美國商船羅妹號(Rover)不幸觸礁失事,地點正在今日的墾丁一帶。這艘遠航的帆船在浪濤中解體,倖存的船員在絕望中划著小艇,掙扎著登上陌生的海岸,以為死裡逃生,卻不知自己踏入的是另一重更凶險的境地。

06

清法戰爭・西仔反

1884年,一場遠在越南、為爭奪其宗主與控制權而起的戰爭,突然打上了台灣的海岸。長久以來,清廷視越南為藩屬,而正積極向中南半島擴張的法國,則決意將其納入殖民版圖。雙方為此兵戎相見,戰火沿著中國東南沿海一路蔓延,孤懸海外、扼守閩台海防門戶的台灣,一夕之間被捲入這場列強角力,成為主戰場之一。對島上世代耕漁的百姓而言,這是一場毫無預警、從天而降的災難,他們把這整場劫難稱作「西仔反」——意指西洋人的作亂。

07

臺灣建省

1885年,中法戰爭之後——法軍曾封鎖並砲擊雞籠、一度佔領北臺灣——清廷認識到臺灣的戰略重要性,將其從福建省的一個府升格為行省。在抗法戰役中成功守衛臺灣的軍事將領劉銘傳,被任命為首任巡撫。

1895–1945旭日之下
08

馬關條約

1895年4月17日,《馬關條約》終結了甲午戰爭,將臺灣與澎湖群島永久割讓予日本。這一決定未經任何臺灣住民的諮詢——他們的命運,在日本港市下關的一間會議室中,由清廷使臣李鴻章與日本首相伊藤博文的談判所決定。對清廷而言,臺灣是一枚可以棄置的籌碼;對島上兩百萬居民而言,卻是一場巨變。

1945–1949亮光與暗影
09

從開羅到臺北

1943年11月,中美英三國領袖在開羅會議中達成共識,宣示「日本竊取於中國之領土,例如滿洲、臺灣、澎湖群島等,應歸還中華民國」。此一聲明雖非正式條約,卻成為戰後東亞領土重劃的政治基礎。

10

美國視角

美國在戰後臺灣歷史中扮演了微妙而關鍵的角色。作為太平洋戰爭的主要勝利者,美國對臺灣的處置有著重大影響力,但其政策在戰略利益與民主價值之間搖擺不定。

1949–1987沉默之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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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前線

1950年6月韓戰爆發後,美國推翻了杜魯門政府先前「棄守」臺灣的戰略立場,重新將臺灣納入其亞太反共防線。數日之內,杜魯門總統即下令第七艦隊「中立化」臺灣海峽——既保護蔣介石政權免於解放軍無力抵擋的侵攻,也同時約束國民黨對中國大陸的反攻冒險。1954年簽訂的《中美共同防禦條約》,將此承諾制度化,美軍顧問團、訊號情報設施與戰鬥機中隊陸續進駐臺灣,而與之伴隨的大量美援湧入臺灣,不僅穩定了風雨飄搖的國民黨政權,也奠定了臺灣經濟發展的基礎。

12

體制內的獨立宣言

民國五十三年(1964年)初秋,台北市的夜沉悶得不見一絲風。彼時的台灣正籠罩在無邊的戒嚴鐵幕之下,街頭巷尾隨處可見「保密防諜」的肅殺標語,報紙電台日夜放送著「反攻大陸」的政治神話。在那個連私下議論時政都可能招致滅門之禍的年代,國立臺灣大學的教職員宿舍裡,卻有一盞孤燈伴隨著密碼般的打字機聲,正悄悄敲碎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圍在桌前的是三位在體制內擁有大好前程的知識菁英:時年四十一歲的法國巴黎大學法學博士、最年輕的台大政治系主任彭明敏;他的得意門生、時任月刊編輯的謝聰敏;以及在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擔任助理的魏廷朝。這三位本可安享榮華富貴的師生,此時正冒著通敵叛亂的唯一死刑罪名,秘密草擬一份名為《台灣人民自救運動宣言》的傳單,試圖用理性與良知戳破黨國維持了十五年的政治謊言。

2000–thread.span.present新福爾摩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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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海風雲

進入二十一世紀,臺灣海峽再度成為全球最受矚目的衝突熱點之一。1990年代末期那種脆弱的平衡——建立在1992年會談默契與李登輝務實路線之上的模糊框架——在三股相互交織的力量下逐步瓦解:臺灣日益鞏固的民主認同、中華人民共和國加速膨脹的軍事與經濟實力,以及冷戰後印太秩序的逐漸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