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住民敘事

故事線

原住民敘事

從西拉雅文書到正名運動的四百年原民足跡

這些人物

14 位人物・橫跨 4 個時代 · 1690–1979

大航海時代
理加
理加?–?
清領時期
張達京
張達京1690–1773
知母六
知母六?–?
潘賢文
潘賢文?–?
卓杞篤
卓杞篤?–1874
阿祿古斯
阿祿古斯?–1874
潘盛清
潘盛清1827–1886
日治時期
莫那·魯道
莫那·魯道1882–1930
塔道·莫那
塔道·莫那1901–1930
花岡一郎
花岡一郎1908–1930
花岡二郎
花岡二郎1908–1930
史尼育唔
史尼育唔1919–1979
戰後與威權時期
高一生
高一生1908–1954
湯守仁
湯守仁1924–1954
延伸閱讀
1624–1662海與城塞
01

原住民的世界

在大航海時代的巨輪碾開福爾摩沙的海岸線之前,這座翠綠的島嶼早已擁有了一個喧囂、繁茂且自成一格的古老宇宙。從雄偉的中央山脈、廣闊的西部平原到太平洋畔的礁岩,無數個南島語族部落在此世居了數千年。這群被後世稱為「平埔族」與「高山族」的島嶼主人,並非如西方殖民者筆下所描繪的那般原始孤立,而是各自發展出了與大自然和諧共生、精準而細緻的社會結構與精神信仰。在他們的宇宙觀裡,山川、森林與海洋皆由無所不在的萬物神靈(Utux / Anito)所庇佑,族人踩著季風與潮汐的節奏狩獵、採集與耕作,用古老的長歌、刺青與祭典,在這片土地上編織出一幅幅沒有文字卻極其震撼的「原住民的世界」。

02

血染倒風內海的六年戰爭

十七世紀初的台灣西南平原,並不存在什麼統一的國家。

03

拉美島的洞

一六二二年十月,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船隻金獅號在台灣西南外海的一座珊瑚礁島取水,上岸的人沒有回來。那座島在荷蘭人的海圖上從此叫金獅島,島上的人自己的名字是拉美。

04

銀頭的藤杖

一六三六年二月二十日,荷蘭人在新港社召集了第一次村社集會。到場的頭目領到三樣東西:荷蘭三色旗、黑絨禮袍,還有一根嵌著銀杖頭的藤杖。杖不是裝飾,是憑證——拿著它的人,從那天起是公司認定的村社首長,出了事也是公司要找的人。

05

新港文字的誕生

十七世紀初的台灣平原,沒有文字。

1662–1683東寧王朝
06

大肚王國與沙轆社悲歌

一六六〇年代的中台灣,與台南高度漢化的文教氣息截然不同,這裡是一片由大肚溪、濁水溪滋養的原始蠻荒之地。在這片廣袤的平原與丘陵上,存在著一個由巴布拉族、貓霧拺族、洪雅族等十多個平埔族部落組成的跨族群大聯盟,後世歷史學家稱之為「大肚王國」。

1683–1895帝國邊疆
07

大甲西社事件

在漢人移墾的浪潮席捲台灣中部之前,這片肥沃的平原早已是平埔各族的家園——道卡斯、拍瀑拉、巴宰以及他們的鄰族,世世代代在此漁獵耕作、繁衍生息。然而,隨著清廷將台灣納入版圖,這些「熟番」也被編入了統治的體系,成為被課以勞役與貢賦的子民。

08

番界與原住民

整個清治時期,漢人移民與臺灣原住民之間的關係,由一條官方界線——「番界」——所界定。這條由土堆、壕溝和隘口哨站組成的分界線,沿著島嶼西部丘陵地帶綿延展開。界線以東是清廷歸類為「生番」的原住民領域,大體上處於帝國控制之外;以西則是漢人墾殖的平原,其間居住著已採納漢人習俗並繳納賦稅的「熟番」——這些平埔族群的處境日益艱難。

09

山地主權

在清代台灣,原住民從未停止抵抗。但「抵抗」有許多面孔——武裝衝突是其中最顯眼的一種,卻遠不是唯一的一種。三個人,三個族群,三種截然不同的應對策略,共同構成了清代原住民面對漢化壓力時最真實的歷史切面。

10

開山撫番

1874年牡丹社事件後,清廷猛然驚覺台灣後山的戰略脆弱性。日本人以台灣原住民殺害琉球船員為藉口出兵登陸,清廷卻無力阻止——更糟的是,清廷自己曾承認台灣東岸是「化外之地」,不在帝國有效管轄之內。外交挫敗後,一場名為「開山撫番」的大規模後山開發計畫被倉促啟動。

11

加禮宛的三個月

噶瑪蘭人原本住在蘭陽平原。一七九六年吳沙帶人入墾之後,漢人的田一路往平原裡推,一八三〇到一八四〇年代,一批噶瑪蘭人以加禮宛社的人為首,沿著海岸南下,在奇萊平原的美崙溪一帶重新建社。他們旁邊住的是撒奇萊雅人,主要的部落叫達固湖灣,清代文書寫作巾老耶,勢力大約在立霧溪以南、木瓜溪以北。

1895–1945旭日之下
12

太魯閣戰爭與五年理蕃計畫

台灣的高山,是那些千百年來從未向任何平地政權俯首的原住民族的家園。對一個急欲榨取山林資源、又亟需完成「全島統治」的殖民國家而言,這片雲霧繚繞的群山,是最後、也最難征服的一道邊疆。1910年,總督佐久間左馬太推出了規模空前的「五年理蕃計畫」,決心以武力一舉將高山納入版圖。

13

賽德克巴萊

一八九五年乙未戰爭的烽火熄滅後,日本的太陽旗插遍了臺灣的平原與港口。然而在中央山脈那片終年雲霧繚繞、被賽德克族人視為祖靈聖域的深山裡,帝國的統治卻遲遲無法真正征服人心。三十五年後,一場積怨已久的血淚怒火,將在霧社的獵場上轟然引爆。

14

高砂義勇隊

日軍在一九四二年一月拿下馬尼拉,戰線一路往南推,越推越靠近赤道,最後推進了菲律賓與新幾內亞的雨林。日本陸軍是照著溫帶戰場練出來的,到了那裡先垮的不是戰線,是補給:卡車開不進去,馬匹倒斃,彈藥和罐頭最後都得靠人背,瘧疾與痢疾比子彈更快把人放倒。軍方於是想到台灣的山區——那裡的人一輩子都在沒有路的地方走動。

1949–1987沉默之島
15

原住民菁英的集體悲歌

在二十世紀中葉冷戰對峙與戒嚴體制的陰影下,台灣威權政府為了徹底掌控山地資源、防範地方勢力與中共勢力滲透,對島內各階層進行了地毯式的清洗。其中,一九五二年至一九五四年間爆發的「高一生與湯守仁案」(亦稱「阿里山山地叛亂案」),無疑是台灣原住民近代史上最為悲壯、影響最深遠的一場集體悲歌。此案不僅讓甫於戰後萌芽的第一代原住民知識菁英與領袖幾近全滅,更以極其殘酷的國家暴力,徹底拔除了當時剛具雛形的原住民自治思潮,將高山各族重新禁錮於黨國體制的嚴密監控之中。

1987–2000打破沉默
16

蘭嶼的十萬桶

一九七四年,行政院原子能委員會把低放射性廢棄物的貯存場址定在蘭嶼東南角的龍門。這座島當時人口約三千,全是達悟族,距離台東本島四十多海里,沒有電力系統,也沒有一份能讓島上的人讀懂那份決定的文件。

17

還我土地

一九八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一群原住民知識青年在臺北馬偕紀念醫院的第五講堂,成立了臺灣原住民權利促進會。會長是卑南族的歌手胡德夫,創會的還有夷將·拔路兒、童春發、拓拔斯·塔瑪匹瑪。那時候政府的法律用語叫他們「山胞」。隔年二月,會裡的刊物《原住民》創刊。

2000–至今新福爾摩沙
18

臺灣認同

「你是臺灣人、中國人,還是兩者皆是?」這個看似簡單的民調題目,自1992年國立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首度系統性提問以來,已成為觀察臺灣社會靜默革命的最佳風向計。提問之初,自認「只是臺灣人」者不到兩成;三十年後,這個比例已突破六成,而「只是中國人」的認同則已崩跌至近乎個位數。這樣的轉變不是任何政策、宣傳或運動單獨能夠造就,而是民主選舉、新聞自由、世代更替、兩岸疏離,以及公民想像持續擴張的累積成果。

19

八八風災與小林村

2009年8月7日,莫拉克從花蓮登陸。它的風不算強,走得卻極慢,把水一整個倒在南臺灣的山上。阿里山測站三天累積超過三千毫米,接近當地一整年的雨量;屏東、高雄、嘉義的雨量圖在8月8日那天全部破表。

20

第一位女總統與一次道歉

2016年1月16日,蔡英文以六百八十九萬四千七百四十四票、百分之五十六點一二當選總統。同一天,民主進步黨在立法院拿到六十八席,第一次單獨過半。臺灣的行政與立法在同一次選舉裡完整易主,這在1996年首次總統直選之後還沒有發生過。